不是乱啄。
是冲着“归处”来的。
柳元白让白衣执事取银针。
银针挑起那点纸毛,纸毛下沾着一点黑蜡屑。
蜡屑里有药牌槽压过的细纹,像曾经被嵌进某个小槽,又被硬撬出来。
白衣执事写:
夜鹤啄药牌拓。
啄归处栏。
爪线带药牌槽蜡屑。
药材行掌柜听见“归处”两个字,忽然把算盘收回袖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钱守常问:“明白什么?”
掌柜低声道:“他们不是怕方子。”
“怕归处被看见。”
钱守常看了他一眼。
这句话不算证据。
可它是坊市人第一次自己把药牌和人连到一起。
他把这句话记在案边小纸上,暂时压住。
等药王谷明日自己把“方”字说出口,再挂也不迟。
钱守常把黑屑封进小铜盒。
盒外写:
夜鹤取牌。
药牌槽黑屑。
第六只银袋旁,柳元白看完小铜盒。
“明日把药牌挂到栏前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问方。”
“问牌。”
钱守常把药牌三列拓压到黑木令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