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守常把药牌三列拓压到黑木令旁。
“明日不关门问。”
“挂到栏前,让他们当着药材行和病人的面,说这是方。”
长青门洞中。
纸鹤送到时,阿南刚把半碗药喝完。
他今日没咳。
但看见“活死不论”四个字时,碗沿在他指间碰了一下。
姜璃伸手按住碗。
“别洒。”
阿南抬头。
“他们取药牌,为什么要算我活不活?”
姜璃没有立刻答。
她把药碗接过来,放到石桌上,碗底那点苦药痕还没有干。
“因为你喝过药。”
“因为你还活着。”
“因为你活着,他们就不能说药牌只是方。”
阿南听懂了一半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还瘦,握笔时会抖。
可他还是把纸拖过来,写:
我活着。
药牌不是方。
洛清寒坐在洞口。
右手仍裹着药布。
她看着纸上那句“我活着”,左手按住旧剑鞘。
“明日挂栏,不只挂牌。”
姜璃道:“还挂什么?”
洛清寒道:“挂他喝药的账。”
阿南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