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案弟子坐在案尾。
太玄银封文书尚未到。
所以他只看。
不准落印。
矿务堂主事用矿务尺量南支断处。
“这里本来就是废支。”
录案弟子问:“废支为何有遮凿?”
主事道:“旧图年久,石纹剥落。”
录案弟子把遮凿拓片推过去。
“两层剥落?”
主事不答。
他蘸墨,要在断处补一笔。
笔尖刚落,复绘签上的半印红痕忽然洇开。
那半枚刑堂副印像被水泡过。
红色从纸底渗出,沿着新墨往南支断处走。
录案弟子立刻按住他的手。
“别补。”
主事额角出汗。
“不补,三日后怎么陪验?”
录案弟子看着那道红痕。
“补了,三日后验的是你这笔。”
周平喉咙滚了一下。
录案弟子看向他。
“周平。”
周平立刻低头。
录案弟子问:“第七号矿务钩,缺柄一寸,谁让你领的?”
周平立刻低头。
“属下只是按矿务堂令……”
“哪一张令?”
周平答不上来。
录案弟子把边栏压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