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衡到南坡时,手里只拿了一只铜盏。
第二盏。
盏口朝上。
盏底压着一枚药王谷内门铜令。
他没有走到废矿洞口。
只停在青云界桩外三步。
那根界桩还在。
薄牌被雨水洗过,青漆发暗。
牌背“旧阶北侧”四字已经被拓走很多遍,边缘毛得像旧伤。
许衡把铜盏放在界桩顶上。
当。
界桩一沉。
南支入口内,阿南怀里的缺口碗也跟着响了一下。
姜璃抬头。
洛清寒已经把旧剑鞘抵在秦长青昨夜画下的那条线前。
退半步。
守人。
钱守常的人没有靠近南坡。
只在更远的石后伏着。
许衡看向废矿口。
“药王谷内门许衡,奉谷令复查姜璃旧案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。
但铜盏把尾音压得很沉。
“交姜璃。”
“交药牌。”
“交病童活证。”
三句话。
每一句落下,铜盏里就响一下。
当。
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