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印呢?”
苏明月沉默一息。
“空着。”
木棚里安静下来。主印空着。副印转押。
出了事,刑堂说是例行换押。掌门问起,副印说等主印补签。人死在路上,所有人都能慢一步。
苏明月看着木栏。
“范守业不能死在路上。”
姜璃道:“你现在知道活证不能死了?”苏明月没有辩解。她只是说:“我知道得晚。”
这句话落在木栏外,长青门里没人接。
秦长青从旧井边转身,往木棚里走。他没有看苏明月。
“清寒。”
洛清寒站起身。她用左手拿起断剑。右手垂在身侧,没有碰剑柄。
药布边缘还有一点青灰。她走到木栏内侧。木栏不高。
却正好隔住两边。苏明月看着她。她们上一次隔得这么近,是青云山门外。
那时洛清寒满身泥水,右手快断。苏明月说她怨气太重。现在洛清寒站在长青门里。
断剑在手。右手仍伤着。可她站得很稳。
洛清寒道:“师尊不见你。”苏明月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洛清寒道:“那你该把话说给长青门听。”苏明月抬起头。
“刑堂想把范守业从活证变成死人。”
她说得很慢。每个字都像先在舌尖上压过。
“供词正页里写了旧簪、赔礼箱、封灰补痕、刑堂暗格。”
“副页里有他没敢当堂说完的话。”
“他说转押令一到,押送的人会走北侧旧阶。”
“北侧旧阶半月前坏过。”
“今日午后,有雨。”
姜璃抬头看天。天色灰白。山风潮。
确实要落雨。苏掌柜把这些逐条记下。没有少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