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穿内门师姐常穿的白纱外袍。身上只是一件洗得发旧的青衣。袖口有一道磨白的痕。
那是思过崖风石刮出来的。她手里捧着一只薄木匣。木匣没有封蜡。
只用一根旧麻绳捆着。苏明月看见木栏,没有再往前。她低声道:“秦师兄。”
木棚里没人接。病童停下背药名,偷偷看她。姜璃把铜勺放下。
洛清寒没有起身。秦长青仍站在旧井旁,连目光都没有转过去。苏明月指节扣住木匣麻绳。
她又道:“秦长青。”这一次,她没有叫师兄。秦长青道:“不见。”
两个字落下。山风从木栏外吹进来,把苏明月鬓边的碎发吹了一下。她唇角抿紧。
却没有争。也没有说“我有苦衷”。她只是把木匣举起来。
“我带了范守业供词副页。”
苏掌柜立刻看向秦长青。秦长青道:“先入账。”苏掌柜提笔。
“青云宗苏明月至长青门外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携范守业供词副页一匣。”
姜璃看着木栏外的苏明月。
“匣子没有封。”
苏明月道:“封过。”姜璃道:“谁拆的?”苏明月答:“我。”
姜璃挑眉。苏明月把木匣放到木栏外一块平石上。
“正页入了刑堂封册。副页本来不该在我手里。”
她低头看着木匣。
“范守业昨夜被提审到三更。天亮前,刑堂换了押签,说午后转押思过崖。”
苏掌柜的笔停了一下。她去过思过崖。不是被罚。
是送过药。那条路有三段窄石阶。一边是崖壁,一边是空谷。
人若在路上失足,连尸身都要等绳索下去捞。姜璃道:“活证押去思过崖?”苏明月点头。
“押签写的是禁言候审。”
洛清寒抬眼。
“谁签的?”
苏明月道:“刑堂副印。”姜璃冷笑。
“主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