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没进来。”
孩子看向秦长青。秦长青道:“这里是长青门。”孩子听不懂什么叫长青门。
但他听懂了药王谷没来。青云宗也没进来。他慢慢松了手。
又睡过去。姜璃看了很久。然后把药布往阳光里挪了一寸。
午后风起。青云宗方向传来几声钟响,一下又一下——是刑堂封证时用的短钟。
洛清寒停下手。姜璃也看向山上。苏掌柜低声道:“刑堂还没结?”
秦长青把最后一根木楔敲进去。
“结不了。”
姜璃问:“范守业会不会死?”
“今天不会。”
“明天呢?”
秦长青放下木槌。
“看陆玄成想不想让全宗看见活证。”
洛清寒道:“他昨夜没有封剑碑。”秦长青点头。
“所以今天范守业能活。”
姜璃听明白了。陆玄成昨夜让全宗看剑碑。就等于在沈清河面前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退出来,范守业这个活证就暂时不能死。死了,剑碑和刑堂就接不上。秦长青没有上山。
可山上每一步,他都看得清楚。姜璃低声道:“难怪你不急。”秦长青道:“急的人在山上。”
他说完,抬头看了一眼木棚。
“瓦歪了。”
姜璃:“……”洛清寒已经拿起一片瓦,重新递过去。这一日下午,长青门有了第一片不漏雨的屋顶。
有了两张草席。有了药箱和断剑各自的位置。有了三条规矩。
还有一块没有挂上去的青云别院牌。那块牌被录案弟子带回了山上。但它的名字,已经被苏掌柜记进账册。
不收。傍晚时,秦长青把新修好的木栏围在旧井旁。木栏不高。
只到膝盖。姜璃蹲在栏外,看着井壁。
“师尊。”
秦长青走过去。
“井壁有痕。”
洛清寒也过来。夕阳斜斜照进井口。原本黑沉沉的井壁上,有一条极细的纹路慢慢显出来。
不是剑痕。也不是水痕。像火烧过药泥以后留下的暗线。
颜色很淡。青中带灰。姜璃伸手,隔着井口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