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看了一眼。
“昨夜剑碑响时,你又握剑了。”
洛清寒道:“嗯。”姜璃:“疼吗?”洛清寒:“还好。”
姜璃冷笑。
“剑修说还好,就是疼。”
她重新敷药。药粉落到伤口上。洛清寒指尖抵住草席边缘,席草被压弯一小截。
姜璃看见了,铜针换了个角度。两人都没说。
秦长青转身,走到旧井边。井里还是黑。黑得很深。
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。苏掌柜小声问:“秦先生,这井要封起来吗?”秦长青道:“不封。”
苏掌柜又问:“那要立个栏?”秦长青道:“要。”他看向洛清寒和姜璃。
“长青门第一条规矩。”
几人都抬头。秦长青道:“伤者先住干处。”苏掌柜赶紧翻账册。
秦长青继续道:“第二条,剑不压药,药不污剑。”洛清寒看了一眼自己的断剑。姜璃看了一眼药箱。
两样东西隔着一张歪石桌。不远。也不混。
“第三条。”
秦长青看向山路。
“外来的牌、令、契、礼,先入账,后入门。”
苏掌柜一笔一画写下。写完以后,她觉得这三条规矩很小。没有什么宏大宗训。
也没有动辄千年的祖师遗言。可这三条规矩,刚好能让眼前的人活下去。病童要住干处。
洛清寒的剑不能压坏姜璃的药。姜璃的药也不能污了洛清寒的证物。青云来的东西,更不能无声无息变成绳。
这就是长青门第一日的规矩。木棚修了一上午。洛清寒负责递木。
姜璃负责验灰。苏掌柜负责记账。秦长青把断掉的木楔削平,一根一根打进棚柱缝里。
病童醒过一次。他睁开眼,看见头顶换了瓦。有点怕。
苏掌柜低声哄他。
“换地方了。”
孩子声音很小。
“药王谷来了吗?”
姜璃正站在井边晒药布。闻言回头。
“没来。”
孩子又问:“青云宗呢?”洛清寒把断剑往草席边一放。
“也没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