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上压着一根细细的红线。红线已经断了。线头焦黑。
姜璃若在这里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这是问火粉烧过的引线。刑堂主事后退半步。
“空的。”
陆玄成的眼角抽了一下。范守业也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膝行两步。缚灵绳拖在地上,磨出细响。
“我昨日还看见暗格封灰在。”
周玄真道:“昨日什么时候?”范守业张了张嘴。
“旧物库复点前。”
“谁让你开暗格?”
范守业嘴唇发灰。
“赔礼箱。”
陆玄成道:“说清楚。”范守业闭了闭眼。
“掌门命人备赔礼后,药房说伤药不齐,让刑堂出一批旧藏凝脉丹和锁灵草压火。”
“我去取。”
“箱子先送到刑堂封绳。”
“有人让我把问火粉混进紫苏叶,说只是探姜璃生死火伤势,方便后续备药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录案弟子看着他。
“谁让你?”
范守业看向沈清河。这一次,不是一眼就挪开。他看了很久。
沈清河脸上的冷意像覆了一层霜。
“老夫没有让你做过这些。”
范守业道:“不是你亲口。”沈清河冷笑。范守业继续道:“是你的笔。”
刑堂里安静下来。范守业咽了一下。
“每次都是半张纸。”
“没有长老印。”
“只有字。”
“我认得你的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