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童喉咙动了一下。吞了。下一刻,他胸口那点细弱的起伏忽然停住。
苏掌柜整个人僵住。姜璃立刻按住他的心口。
“别叫。”
苏掌柜死死捂住嘴。一息。两息。
三息。病童猛地吸了一口气。这一口气
却把喉里的黑沫带了出来。黑沫落在药炉边。没有再燃。
姜璃的手抖了一下,力气已经到了底。
顾执事看着病童还在喘,眼底的恨几乎压不住。
“毒女强行用毒续命。”
“此童已被她炼成毒证。”
村民中有人骂了一句。
“你闭嘴!”
那个抱着小禾的妇人挤出人群。她声音发抖。
却没有退。
“我看见他喘气了!”
“你们要烧他!”
顾执事转身。妇人吓得后退。可小禾忽然从她怀里探出头。
“娘。”
小禾声音很小。
“我想喝她说的药。”
山道上的火把乱了一下。药王谷追兵没有再往前。三七、二九、一一、四二站在废印钉落下的位置。
小禾母亲把孩子抱得更紧。
她看着药王谷的火,又看着旧猎洞里那只裂口小黑炉。
一个是要把人烧干净。
一个是从烧剩的灰里刮出一点活路。
她不是药师,分不清火性。
可她分得清谁在抢孩子,谁在救孩子。
她忽然把袖里的旧姜也掏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