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把袖里的旧姜也掏了出来。
姜片已经干得卷边。
“我家还有这个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如果用得上,也拿去。”
这一下,旁边几个村民也开始翻袖袋。
有人拿出半包青盐。
有人拿出一截晒干的草根。
还有个十来岁的少年,站在母亲身后,犹豫了半天,摸出一个油纸角。
里面只有三片发硬的陈皮,是他路上含着止咳的。他舍不得全给,先倒出两片,又看了看小禾,咬牙把最后一片也抖到泥边。
他母亲伸手想拦,手到半空又停住,只把他的袖口往下拉了拉,怕火星烧到他手背。
少年吸了吸鼻子,小声说:“她咳得比我厉害。”说完又躲回母亲身后,只露出半只沾灰的鞋。
东西都不值钱。
可第一次,不是药王谷叫他们交。
是他们自己递出来。
他们喉边还在流血。却没有一个伸手捡刀。执法长老的谷令第七道红纹亮起。
红光压得小黑炉又裂了一道。
“姜璃。”
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交药牌,交改方。”
“跟我回谷。”
“否则今晚这里所有人,都按窝藏毒方论处。”
姜璃低头看病童。孩子还活着。小禾还在咳。
四名编号追兵还站着。苏掌柜的药包烧了一半。洛清寒的右手血顺着断剑往下滴。
秦长青站在火光里,只把药牌递到姜璃面前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像看一个药师。不是毒女。
也不是逃犯。姜璃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。手不稳,救不了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