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越围越多。
有人认出了掌门私印。
有人看见了被划掉的“秦长青”。
也有人盯着那枚血指印,半天没说话。
老汉忽然拍了下菜筐。
“我侄子那年就在矿里!”
众人看向他。
老汉声音拔高。
“他回来时烧了三天,说救他命的是个穿灰布衫的少年。”
“他可没说是什么赵亲传!”
茶摊老板听见这句,手里的抹布停住。
他把拓印看了又看,最后悄悄扯下三张手抄。
一张压在糖罐底下,一张塞进茶炉后头,一张递给隔壁药铺的小伙计。
见青云弟子从街口走来,他立刻装作擦桌。
青云弟子撕掉告示墙那张拓印时,坊市里已经有十几张手抄在桌底、袖里、药柜夹层间传开。
可消息已经散了。
比雨后的雾散得还快。
不到半个时辰,坊市里到处都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听说秦长青不是偷功,是被吞功。”
“赵无极的功劳是顶的?”
“那血指印是谁的?”
“青云宗赶人赶得这么急,不会就是怕旧账翻出来吧?”
青云宗,大殿。
拓印被送到陆玄成手里时,他正在接待周玄真的随侍。
案上的茶还没凉。
陆玄成只看了一眼,手指便僵住。
掌门私印的缺口。
黑石矿脉的旧号。
还有那枚血指印。
他当然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