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认得。
那一年的宗议记录,是他亲手签的。
陆玄成缓缓抬头。
“这东西,从哪来的?”
送信弟子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“山下坊市……已经贴出来了。”
大殿里静了一瞬。
沈清河猛地站起。
“谁让他们贴的!”
他伸手夺过拓印,目光扫到秦守拙那个名字时,瞳孔明显缩了一下。
下一刻,他把手边茶盏重重摔在地上。
啪!
碎瓷溅开。
“伪造!”
“这一定是秦长青伪造的!”
陆玄成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枚血指印。
当年黑石矿脉补阵,确实不止一人。
秦长青守了副阵。
秦守拙守了主阵。
后来功劳簿送上来时,沈清河说秦守拙擅离阵眼,差点害死同门,已按宗规罚下断魂崖。
陆玄成那时正在闭关后期,圣地催着交矿脉赔偿,他没有细查。
他签了名。
后来功劳簿上,赵无极成了救矿脉的人。
秦长青只是外门随行。
秦守拙的名字,则彻底消失。
陆玄成看向沈清河。
“秦守拙的血指印,为什么会在这张副页上?”
沈清河指腹压住茶盏边沿。
“掌门这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