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不可啊!”
他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快,声音都劈了。
“天子乃万乘之尊,不可轻涉险地!北元虽然兵多,然而饥馁之师远道而来,大同守军坚城据守便可立于不败,何须陛下亲冒矢石!”
赵本说这番话的时候双膝已经跪下去了,冠帽歪到了右边,他顾不上扶。
“臣请陛下坐镇京师,遣大将北征足矣!”
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本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赵本,当年鄱阳湖打陈友谅,六十万人对二十万人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家常事。
“咱怕过吗?”
赵本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全咽回去了。
他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听得出来哪句话是商量的口气,哪句话是定了的口气。
这是定了的。
冯都督也听出来了,他没跟着劝,只是低着头等后面的安排。
蓝玉更不会劝。
他巴不得打仗,眼珠子里的光比殿里的蜡烛还亮。
朱元璋重新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面。
“徐达为征北大将军,总揽全局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大同的位置上,划了一条线往南。
“蓝玉为前锋将军,率京营骑兵主力先行。”
手指又划了一条线。
“林远。”
“臣在。”林远听见自己的名字,抬了一下头。
“你以参赞军务的名义随军。”
朱元璋接着问在场的诸位,“九边的刀枪甲胄,换了多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