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兴祖的急报和那几页天花案的供词,并排摊在御案上。
赵本、冯都督、林远三人进殿行礼。
朱元璋没转身。
“等蓝玉。”
三个字,谁都没再出声。
殿里只有蜡烛烧灯芯的细微响动,和偶尔从窗缝里灌进来的夜风。
大约过了两炷香的功夫。
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甲叶碰撞的声音哗啦哗啦一路响过来,沉重又密集。
蓝玉推门的动静比别人都大。
他是真从校场骑马赶过来的,身上还穿着铁甲,额头上全是汗,靴子上沾着校场的黄土,踩在御书房的地砖上留下一串脚印。
“陛下!”蓝玉跪下行礼,甲片撞在地砖上叮当乱响。
朱元璋这时候才转过身来。
他走回御案后面坐下,两只手搁在扶手上,目光从赵本扫到冯都督,从冯都督扫到林远,最后落在蓝玉身上。
“都看看。”
朱标把汪兴祖的急报递过去,四个人传着看了一遍。
赵本看完脸就白了,冯都督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蓝玉看完把急报往案上一拍,两只眼睛冒出光来。
但他没敢先开口,回头看了一眼朱元璋。
朱元璋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从扶手上移到膝盖上,十指交叉,拇指互相压着。
“北元二十万南下,前锋已经过了库克和林,离大同不到四百里。”
他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,说完以后停了很长时间。
殿里的空气像被人用手攥住了。
然后朱元璋说出了第二句话。
“这次。。。。。咱要御驾亲征!”
殿里的空气被人一把攥碎了。
赵本第一个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陛下不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