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。。。。但还请称呼为大元可汗。”
汪兴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。
他把目光从皮囊上移开,扫向院子里其余几个人。
“你身后这些人,都是什么来路?”
哈丹巴特尔侧过身,指着一个一个地介绍。
“这位是卡尔图,与我相同,都是王帐来的,此次和谈副使。”
“这位是巴雅尔,克烈部的勇士,大汗指派的护卫头领。”
他指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,两条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,盘腿坐在地上啃牛肉干,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这位是图们,乞颜部的。这位是朝鲁,翁吉剌部的。这三位都是护卫。”
三个蒙古汉子被点到名字,抬了下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这两位是杂役,负责喂马、做饭、搭帐篷。”
两个年纪小些的蒙古人,十七八岁的模样,蹲在墙角给骆驼卸行囊。
“还有两位,在屋里歇着。一位是通译,蒙古话和汉话都会说。一位是记事官,负责记录沿途的行程和商谈内容。”
汪兴祖听完,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九个人,一个正使,一个副使,三个护卫,两个杂役,一个通译,一个记事官。
编制齐全,职责分明。
不像是仓皇逃来的散兵,也不像是临时凑出来糊弄人的草台班子。
“你汉话说得好。”汪兴祖忽然换了个话题。
哈丹巴特尔没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带偏,平平静静地回了一句。
“在下年轻的时候在大都住过六年,后来又在甘肃行省做过几年文书。汉话是那时候学的。”
大都。
那是元朝还没亡的时候。
汪兴祖又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行了。”汪兴祖站起来。
“你们的刀全部解下来交给驿站的人保管,这是规矩,不针对你们。吃的喝的管够,缺什么跟门口的兵说。但在京里的回信到之前,你们哪都不能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