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也发热了,他干脆赖在侯府没走,跟林远两人躺在后院的两张藤椅上晒太阳。
玉儿倒是没什么反应,胳膊上起了个水疱,照样端茶倒水。照料着两人。
这事终于还是没瞒住。
等到几人快要愈合的时候,东宫那边得了消息。朱标一听林远和朱橚自己划了胳膊抹了牛脓,当场摔了手里的毛笔,直接进了宫。
半个时辰后,一队锦衣卫冲进定远侯府。
领头的千户满头大汗,对着躺在藤椅上的林远和朱橚躬身行礼。
“侯爷,周王殿下。皇上口谕,即刻宣两位进宫。抬也要抬进去。”
御书房。
朱元璋坐在宽大的御案后头,脸黑得像锅底。
朱标站在一旁,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林远和朱橚并排站在大殿中央,两人胳膊上都还缠着布条。
“砰!”
朱元璋抓起御案上的一本奏折,狠狠砸在金砖上。
奏折滑出老远,撞在朱橚的靴子尖上。
“长本事了!”朱元璋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带着压不住的怒火,“拿死囚试药不够,拿自己试?老五,你当你是路边的野狗,死了随便埋了是吧!”
朱橚缩了缩脖子,没敢吱声。
朱元璋的目光转向林远。
“林远。咱封你太子太傅,是让你教导太子和皇子,封你定远侯是希望你能为大明平定天下!而不是让你带着他们寻死的!天花那是什么东西?那是老天爷收人的牌票!你倒好,把牛身上的烂疮往自己身上抹!”
林远迎着朱元璋的目光,没退缩。
“皇上,臣没寻死。臣有十成的把握。”
“十成?”朱元璋冷笑一声,“太医院那帮老废物都不敢说一成,你哪来的十成?”
“拢共六十个死囚,都在溧水县天花病房里关了半个月,种过痘的活蹦乱跳。无一死亡,无一感染。”林远语气平稳,像在报账,“事实摆在这,此事是安全的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。
“就算安全好了,你犯得着自己上?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大明有多重?”
“知道。”林远接得很快,“所以臣必须自己上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