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皇上。天花这东西,要防,就得全天下的人都防。只在死囚身上试,百姓不会信,朝堂上那些大臣更不会信。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什么邪术。”
林远指了指自己和朱橚的胳膊。
“只有我这个侯爷,只有周王殿下,我们身上种了,安安稳稳地站在这。他们才会信。天下百姓才会觉得,连皇子和侯爷都用的法子,肯定是好东西。”
朱标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先生……你这又是何苦。这法子若是真有效,慢慢推行便是,何必急于一时拿自己犯险。”
“殿下,等不及。”
林远看着朱标。
“天花不等人。明年,后年,谁知道哪天应天城里就会冒出几个痘子?到时候再推行,死的人就数不清了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。
他靠在龙椅上,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是个实用主义者。林远的话,戳中了他的权谋逻辑。
上位者不带头,底下人怎么肯卖命。
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朱元璋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回父皇,中间就发了两天低热,已经退了。胳膊上的疱也已经结痂脱落。”朱橚赶紧抢答。
朱元璋瞪了他一眼。
“咱问你了嘛!你给老子记住!这次算你小崽子命大!再有一次。。。。。不!再敢有类似的行为,老子活活抽死你!现在给老子滚回去!”
朱橚如蒙大赦,拉着林远就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朱元璋叫住他们。
他看着林远。
“既然你们试也试了,命也保住了。这事,不能就这么算完。”
朱元璋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两下。
“明日早朝,咱要把这事扔到朝堂上去。你,还有老五,都给咱滚上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