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看了林远一眼。
林远没说话,转头看向后面那两辆囚车。
二十个死囚被铁链拴着,缩在车里,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。
他们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。
“把门拆开。”林远对亲卫说。
两个亲卫上前,撬掉钉板上的铁钉,把木板一块块卸下来。
门开了,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半张脸。
林远看见了,那张脸上,额头、两颊、下巴,散布着十几颗红色的丘疹,有些已经鼓成了小水疱。
女人的眼圈是暗的,嘴唇干裂,头发乱蓬蓬的,但还能站着走路,看着像是发病初期。
她身后的屋里,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孩子。
孩子裹着被子,只露出一张小脸。
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。
密密麻麻的脓疱覆盖了整张脸,额头、鼻翼、眼皮、嘴唇周围,全是。
有的已经变成了脓疱,黄浊饱满;有的还是红色丘疹,新旧交叠。
王履站在门口看了几息,退了回来。
“典型天花,发病至少七天了。小儿病情重,大人刚染上,正在出痘。”
他看着林远,吞了口唾沫。
“侯爷,确定要把人送进去?”
林远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孩子看了一会儿。
五六岁,跟朱雄英差不了多少。
“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