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他们多喝水,水管够。别让他们脱了衣服吹风。等着就行。”
王履张了张嘴,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干了二十多年太医,病人发热不用药,这在他的行医生涯里从没有过。
但侯爷说了等着,那就等着。
第十天,光头汉子的烧退了。
早上送饭的亲卫进去,光头汉子正坐在地上啃饼子,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虚浮,但眼珠子有光了。
“奶奶的,烧了两天,跟在鬼门关蹲了一遭似的。”
他咬了口饼,含糊不清。
“不过今早醒来就好了,饿得慌。”
其余三个发烧的,也在第二天和第三天陆续退了热,吃喝如常。
没有一个人出现天花的那种全身性痘疮,没有一个人有生命危险。
到第十一天,脓疱达到了顶峰。
十个人胳膊上的脓疱肿到最大,红晕扩散了一圈,看着吓人,但人都精神着。
朱橚这天来了一趟。
他站在甲组营地门口,隔着木栅栏往里看。
十个死囚有的坐着有的蹲着,虽然胳膊上缠着布条,但该骂街骂街,该打瞌睡打瞌睡,没有一个像是快死的样子。
“就这?”
朱橚回头看林远,表情很复杂。
“发了两天烧就好了?”
“就这。”
朱橚又看了一会儿,搓了搓下巴。
“那……他们现在算是种上了?以后真不会得天花了?”
林远没有正面回答。
“等脓疱结了痂脱落,才算完。到时候还得验证。”
“怎么验证?”
“让他们碰天花病人。碰了不发病,才算数。”
朱橚吸了一口气,点了下头,没再问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