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履把脸凑得很近,借着日光看。
“水疱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干。
“跟天花初期的水疱一样,中间凹的。”
林远点头。
“继续记。”
第五天,所有人的丘疹都变成了水疱。
圆形,中央凹陷,边缘隆起,透明的液体在皮下晃动。
那个光头汉子胳膊上的水疱长得最大,有黄豆粒那么大,鼓鼓囊囊的,他自己偏头看了一眼,咧嘴骂了句脏话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,痒。”
他伸手要去挠,被旁边的亲卫一巴掌拍开了。
“别碰!”
接下来几天,变化加速了。
第六天,水疱里的液体开始变浑。
第八天,所有人胳膊上的水疱都变成了脓疱,跟那头花牛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黄浊的脓液撑着薄皮,周围红肿了一圈,碰一下就疼。
王履每天跑两趟,记了满满三页纸。
到第九天的时候,十个人里有四个开始发烧。
光头汉子烧得最凶,额头烫手,整个人缩在地上,嘴唇干裂,嚷着要水喝。
另外三个也是类似的情况,浑身酸软,没力气,额角冒汗。
王履站在营地门口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侯爷,发热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压不住的担忧。
“四个人在烧,要不要用药退热?”
林远走进去看了一圈。
四个人烧着,剩下六个精神头还行,虽然胳膊上的脓疱肿得老高,但吃得下饭,骂人的力气也没少。
“不用药。”林远退出来。
“给他们多喝水,水管够。别让他们脱了衣服吹风。等着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