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是打仗。”林远把胳膊从蓝玉的铁爪子里抽出来,揉了揉被掐红的地方。
“具体的我现在不能说,事情还没定。但梁国公先把家里的事安排安,手底下的亲兵别散太远。”
蓝玉急得直搓手。
“你就给老子吊这么个胃口?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说啊!”
“时候到了自然知道。”林远站起身,把折扇插回腰间。
“但有一条,梁国公务必记住。今天咱俩说的这些话,出了这个凉亭,一个字不许往外透。”
蓝玉的表情收了起来。
打了一辈子仗的人,该懂的规矩不用教第二遍。
他把脸上的嬉笑全撤了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放心。咱蓝玉的嘴,从来没漏过。”
林远拱了拱手,转身出了后花园。
出国公府大门的时候,蓝玉追到了门口,扒着门框喊了一嗓子。
“林老弟!到时候可别把我忘了啊!”
林远翻身上马,回头冲他摆了摆手,打马而去。
第二天一早,林远去了燕王府。
朱棣正在院子里射箭。
一张三石的硬弓拉得满圆,箭矢嗖嗖往靶子上扎。
五十步外的草靶上密麻麻插了一圈,全集中在靶心拳头大小的范围里。
听见通报说林远来了,朱棣把弓往侍卫手里一丢,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。
“先生!您怎么有空来我这了?”
朱棣满头是汗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走,进屋说。我让人上好茶。”
两人在书房坐定。
朱棣把茶碗推到林远面前,屁股只搭了半个椅子边,整个人前倾着,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。
林远端起茶喝了一口,慢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