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说着,拿手捏了捏自己的腰。
“你说打完仗回来封了赏,就把人撂在家里长毛,算哪门子事?国库难得如此富裕,不趁次机会直接灭了北元,还等什么呢?”
林远笑了笑,把茶杯搁下。
“对了,你上次往我府里塞那八个人,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。”
蓝玉嘿嘿一乐。
“怎么着?人长得不好看?那可是北元宗王的女眷,放在草原上那都是金帐里头的人物。”
“人现在在我府里刷马桶呢。”
蓝玉的笑凝在脸上,愣了一息,随即拍着桌子大笑起来。
“好你个林远!那么好的货色拿去刷马桶!”
蓝玉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行行,算老哥哥我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。你这人,啧。”
两人闲扯了一阵,从送人的事聊到北伐后军中将士的安置。
蓝玉说着说着又开始叹气。
“唉,你说这仗打完了,接下来干什么?老子手底下那帮兵,好不容易如此大胜一场,正是精力和士气最足的时候。天操练是操练,可没有实战,时间长了要蹉跎的。”
林远没接话,伸手拿了块桌上的蜜饯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梁国公要是实在闲得慌,不如做个准备。”
蓝玉正往嘴里送酒,听见这话手一顿。
他把酒壶放下,身子前倾,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林远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林远把蜜饯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碎渣。
“过段时间,说不定有个差事要劳烦梁国公跑一趟。”
蓝玉的呼吸粗了。
他一把抓住林远的胳膊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又要北伐了?打谁?可汗跑了那个方向我知道,给老子三万人就够……”
“不一定是打仗。”林远把胳膊从蓝玉的铁爪子里抽出来,揉了揉被掐红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