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明是一个人。”林远用教鞭指着那具人形,“我现在告诉你们,这个人的身体是什么构成的。”
教鞭点在躯干上。
“农,是骨头。”
他写下“农=骨”。
“粮食是一切的根基。没有粮,兵不能打仗,官不能办事,皇帝不能坐龙椅。骨头断了,人就瘫了。所以农是骨架,大明靠农民站着。”
没人反驳。这个所有人都认。
教鞭移到四肢和肌肉的位置。
“工,是肉。”
“工=肉”写上黑板。
“军械、农具、城墙、船舶、盔甲、火器——全是工匠造的。骨头再硬,没有肌肉就抬不了手、迈不动腿。大明两百万军户的刀枪是谁打的?工匠。大明九边的城墙是谁垒的?工匠。”
林远停了一拍,看了朱橚一眼。
朱橚正抱着他那本《黄帝内经》,听到这里,眼睛亮了。他是皇子里最痴迷杂学的,对工匠和医术一向有好感。
“没有工匠,大明就是个骷髅架子。能站着,但一拳就倒。”
教鞭划到人体的血管位置——林远画了几条从心脏向四肢延伸的线。
“商,是血。”
“商=血”。
“钱粮不流通,就是死水。江南产丝绸,北方产战马,西南产铜铁。这些东西待在原地就是废物。谁把它们搬到需要的地方?商人。”
林远敲了敲黑板。
“血液不流动,人当场就死。心脏泵得再猛,血管堵了,四肢坏死。大明现在干的事,就是把自己的血管一根一根扎死。”
朱棣的眉头拧了一下。他镇守北平多年,太知道商路对军需意味着什么了。
“那士呢?”朱棡问了出来。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审视,像在等林远掉坑里。
林远看着朱棡,笑了一下。
是那种不太友好的笑。
“士。”
他把教鞭点在人体轮廓的最外层,画了一圈薄薄的线。
“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