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赢钱剩的?”
耗子笑出了声,牙齿黄得发亮:“你不是说全输光了吗?你娘骂了你一顿,让你老实种田,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吧?”
郑一飞不说话了。
他知道再解释下去就是越描越黑。耗子今天来不是为了听解释的,是来要钱的。
果然。
耗子不再绕弯子,直接亮了底牌。
“小飞,我是个讲道理的人,你在坊市赚了多少钱,我不管。但黑山坊市这块地面上,有些规矩你得懂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头,“你在东巷的那间屋子,从今天起,每个月给我两块灵石的平安钱,交了,我当什么都没看见,不交——”
他偏了偏头,看了矮个子一眼。
矮个子从腰间抽出铁尺,在手心里拍了两下,铁尺撞击掌心的声音在安静的田埂上格外刺耳。
“不交的话,我就把这事告诉赵管事。”
耗子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胁:“一个棚户区的佃户,在坊市里偷偷租房子,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。你觉得赵管事会怎么想?”
这才是耗子真正的杀招。
不是打他,是告状。
赵家对棚户区佃户的管控极其严格,佃户的一切经济活动都必须在赵家的监管范围内,私自在坊市租房、做买卖,轻则罚灵石,重则取消佃农资格赶出棚户区。
郑一飞站在田埂上,风吹过来,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到眼角。
他看着耗子的脸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两块灵石一个月,数目不算大,但问题不在钱。
问题在于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耗子就会像水蛭一样黏上来,两块灵石只是开始,以后会变成五块、十块、二十块,永无止境。
蓝星的黑帮收保护费就是这个套路,他前世见得太多了。
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。
他三天后就要跟镖队出发去苏家坊市,这趟出门估计要一年半载,家里只剩父母和弟弟妹妹。
如果现在跟耗子撕破脸,这家伙万一在他走后去棚户区找父亲的麻烦,或者真把出租屋的事捅到赵管事那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
那个弱小的家庭经不起一丝的打击。
用符箓杀了他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