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一飞的语气跟往常一样,带着点棚户区小灵农面对坊市混子时该有的那种拘谨。
耗子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偏了偏头,看了光头一眼。
光头会意,往前走了两步,伸手一指郑一飞身后的方向——东巷的方向。
“耗子哥,我四天前路过东巷的时候看见他了。”
光头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股子找到猎物的兴奋:“他从一个出租屋里出来的,鬼鬼祟祟的,换了一身衣服。”
郑一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他心里迅速倒退。
四天前,他从出租屋出来的时候,已经换回了粗布短褐的灵农打扮,面具也摘了,没想到被发现了。
一个棚户区的穷灵农,在坊市东巷租了一间出租屋,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。
棚户区的灵农连赵家的田租都交不起,哪有闲钱在坊市里租房子?
光头不需要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,只要知道他有一间出租屋,就足够让耗子嗅到血腥味了。
有出租屋,就说明有钱。
有钱,就说明之前在赌坊赢的那些灵币没有输光,甚至还在继续赚。
逻辑链条虽然不完整,但对耗子这种靠直觉吃饭的坊市油子来说,够了。
“小飞。”
耗子慢悠悠地开口,从田埂上踱了两步,像一只闻到了腥气的野猫: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在东巷那间屋子,是干什么用的?”
郑一飞回答得很快,没有迟疑:“我在振威镖局打杂,有时候下工晚了,回棚户区太远,就在东巷歇一晚。”
耗子“嘁”了一声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小飞,你说你在镖局做事?工钱应该不高吧?”
他掰着手指头算:“东巷那边的出租屋,我打听过了,每个月四百灵币,你一个月的工钱还不够交房租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三角眼里的精光越来越亮。
“你哪来的钱?”
郑一飞沉默了一息。
“管事多给了点,加上之前赢钱剩的。”
“之前赢钱剩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