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是说,刚才那位面具钢琴师,就是煤运娱乐的郝运,郝总本人?!」—
个女记者语速飞快地确认。
徐梁硬着头皮点头:「————是。」
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,紧接着是「刷刷刷」记笔记、按快门的密集声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「临时救场、老板亲自上阵、还戴面具————这话题度绝了!」
「不止吧!据说这次五四合唱音乐会,也是煤运娱乐赞助的。」
「肯定的,伴手礼不就是《秦时明月》嘛!」
这些都是专业记者,太明白这一切背後能引发的热度了。
更多问题向徐梁砸来:「徐先生,能具体说说郝总钢琴是跟谁学的吗?专业出身?」
「郝总不是摄影师吗?他也懂音乐的吗?」
「郝总平时很低调,这次意外登台,是出於对青年艺术活动的支持吗?还是单纯不想让自己赞助的活动出意外?」
「戴面具是为了保持神秘感?还是有什麽其他原因?」
问题更多了,而且越来越跑偏。
徐梁头大如斗,只能连连摆手:「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————郝总就是帮个忙,大家多关注学生们的演出,关注五四青年节音乐会本身————谢谢,谢谢各位————」
他一边说,一边奋力从人缝里挤出去,逃也似地朝停车场狂奔。
身後,记者们没追上来,但一个个低头整理素材,脸上兴奋藏不住:「快快,稿子赶紧写!重点:神秘面具钢琴师身份揭晓——竟是煤运娱乐老板郝运!临时救场,技艺惊艳!」
「照片!有没有拍到戴面具弹琴的特写?还有徐梁被围住的!配图一起发!」
「这故事比音乐会本身还有料啊————煤老板的文艺另一面」?商业大佬竟是隐藏钢琴高手」?这标题怎麽起都能爆吧!」
嘈杂的议论声飘进还没走远的徐梁耳朵里。
他脚步一个跟跄,心里哀叹:
郝总————我这可是按您要求,给您找的面具啊!
我咋觉得,你要是不戴那个面具,反而没这麽多事儿呢?
这不能怪我吧!
五月五号,早上十点半。
郝运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不是闹钟,而是那种连续不断的、嗡嗡嗡的震动,跟特麽有群小马达在他枕头底下开趴体似的。
他挣紮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在枕头下摸了好几下,才把那个还在锲而不舍震动的玩意儿捞过来。
——
郝运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。
未接电话:13个。
企鹅未读消息:99+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