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算了,弹都弹了,没出岔子还救了场,爱咋咋地吧。
後半场演出郝运看得心不在焉,脑子里时不时蹦出几个旋律片段,又被他强行按下去。好不容易熬到全场起立、领导致辞、演职人员合影,一套流程走完,都过九点了。
灯光一亮,郝运立马拎起座位上那个沉甸甸的帆布袋—一这里面装着他「赞助」出去的《秦时明月》周边,转身就往出口溜。
刚走出音乐厅大门,就瞥见戏剧场那边出口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好几个扛着摄像机、拿着录音笔的记者,正把一个人围在中间,长枪短炮都快戳到脸上了。
被围的那位,一脸生无可恋,就是徐梁那个倒霉蛋。
郝运吓了一跳。
乃求嘞!这群记者也太生猛了!
他脚步一顿,下意识把脸往旁边侧了侧,脚步加快,跟兔子似的往停车场方向拐。
记者堆里,徐梁正被连环炮轰得晕头转向:「————徐梁先生,请问刚才戏剧场第一位出场、戴面具的钢琴师,到底是哪位老师?您为什麽会给他翻谱子?」
「他的演奏水平非常高,是学校的钢琴老师吗?
「为什麽选择戴面具演出?是特别的舞台设计吗?」
记者们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砸过来。
也难怪他们好奇一徐梁现在是风头正盛的畅销歌手,能让他亲自站旁边翻谱的,要麽是音乐界大佬,要麽是有特殊身份的人!
徐梁被堵在墙角,汗都快下来了。
他一边试图往外挤,一边支支吾吾:「那个————是、是我们公司的————一位老师。临时、临时帮忙的————」
「帮忙?具体是什麽情况能透露吗?」
「煤运娱乐还有其他歌手吗?」
「听说师大附中的钢琴老师突然晕倒了?这位是临危受命?」
徐梁心里叫苦不叠:
这帮记者消息也太灵通了!後台那点事儿怎麽全知道了?
眼看糊弄不过去,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尽量把话说得简单点:「是————原本师大附中的钢琴老师低血糖晕倒了,上不了台。我们郝总————呃,我们老板正好在,就————就上去帮了个忙。真就是救急,没别的意思。
「你们老板?!」
好几个记者同时拔高了声音,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。
他们抓住了徐梁话语中的关键词。
煤运娱乐的老板?那个传说中的煤二代?晋省郝氏煤业的掌门人?
他会弹钢琴?还弹得那麽好?!
最早知道郝运,是於雪梅的专访,那会儿大家觉得他是「跨界煤老板」「大胆创新的娱乐新星」,跟艺术没半毛钱关系。
可後来国博摄影展的「特别邀请单元」,再到前几天流传的「帝都大学怼东瀛摄影师」的视频片段,大家才知道这老板还是个摄影大师。
如今再加一条:隐藏钢琴高手?
「您是说,刚才那位面具钢琴师,就是煤运娱乐的郝运,郝总本人?!」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