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好了,小子。”
“老夫只演一遍。”
言未竟,手腕一翻。
铁枪如黑龙自地腾起,划空一道弧线。
童渊动矣。
初,枪势极缓,如行云流水。
一招一式,历历分明。
然其缓非迟滞,乃蓄势待发之沉凝,如山岳将倾,如江河欲决。
枪尖月下划银白之迹,一道复一道,交织成绵密之网。
俄而枪势陡变。
铁枪骤然加速,快不可辨,唯闻呜呜风声庭中呼啸。
童渊身形雪上游走,步伐玄妙。
每踏一步,积雪飞扬。
那枪在手,或如灵蛇出洞,刁钻诡异。
或如猛虎下山,威猛无匹。
或如鹰击长空,凌厉迅捷。
或如鹤舞白沙,飘逸出尘。
枪尖所过,卷起漫天雪花,月光下飞舞。
雪花为枪风所激,竟不落下。
反随枪势旋转,渐汇为银白漩涡,将童渊裹于其中。
唯见一白发飘飘之影,舞于漩涡中心。
铁枪如龙,雪花如幕。
美极,令人屏息。
尤妙者,枪法中之变化。
那一招一式间,隐有百鸟翔集之意。
仙鹤昂首,孔雀开屏,鹰击长空,燕掠低檐。
一式皆仿一飞鸟之姿,而又不止于仿。
盖取飞鸟之神韵,融于枪法之中。
枪尖破空之声,竟似百鸟和鸣。
清越嘹亮,山间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