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不才,然窃有一志。”
“他日若得匡扶天下,或跻身台辅,或出任牧守。”
“必当施行善政,轻徭薄赋,与民生息。”
“使老有所终,幼有所长,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。”
“届时河清海晏,百姓安乐,不独先生之乡里,天下匪患自绝。”
“如此,上可安黎庶,下可报父母,虽死何憾?”
话落,屋内寂然。
赵云侍立一旁,闻孙羽之言,但觉一股热血自胸中升腾,直冲顶门。
目光灼灼视之,满目钦佩,忍不住击掌赞道:
“壮哉!孙县尉此言,慷慨激昂,振聋发聩!”
“云习武多年,常思报效国家,然终未能决断。”
“今闻君一席话,茅塞顿开!大丈夫当如是也!”
话落,转顾童渊,躬身道:
“先生,云决意矣。”
“云愿随孙县尉往投刘高唐处,效犬马之劳,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。”
“先生素日教云,习武之人,当以济世为怀。”
“今日孙县尉所言,正合先生之教。”
“云请先生允准。”
童渊未即答,徐起身,行至窗前,推扉。
冷风挟雪涌入,灯火数摇。
他背对二人,默然良久。
良久转身,面上无喜无怒,唯淡淡视孙羽,冷哼一声:
“说得好听,汝且随老夫出来。”
言罢,至墙边,取铁枪。
推门而出,大步入庭。
孙羽与赵云相顾愕然,不知其欲何为,急随而出。
庭中积雪皑皑,月光如水。
童渊立于雪地正中,铁枪拄地,枪尖指天,月色下泛清冷之光。
顾视孙羽,目光如电,沉声道:
“看好了,小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