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买卖的门道,三言两语说不清。
眼下她满脑子都是“败家”俩字,越解释越听不进去。
火气一下顶上来。
“你懂什么!”张韬吼了一嗓子,“这都是钱!”
沈秋雨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,眼泪挂在腮帮子上,呆呆地看着他。
哭声戛然而止。
这三年,张韬对她从来不冷不热,话都懒得多说半句。还是头一回,冲她这么大声。
她缩了缩肩膀,往门框后头躲。
那点刚冒头的盼头,又一寸寸凉了下去。
果然……还是那个张韬。
张韬看着她这副受了惊的模样,火气一下就散了。
心里头被什么揪了一把,又酸又涩。
前世这女人,就是被他这副脾气,一点点磨没了活气,最后把自己挂上了房梁。
他几步走过去,一把将沈秋雨揽进怀里。
劲道不重,却没给她挣开的余地。
“对不起。”
张韬的嗓子哑了。
“秋雨,我刚才太急了,不该冲你嚷。”
沈秋雨僵在他怀里,浑身都绷着。
“这些东西看着是破烂,拉到北边去,一个能翻好几倍的价钱。”张韬格外认真地看着沈秋雨,“你信我这一回。这回,真能赚到钱。”
沈秋雨没出声。
她不懂什么北边南边,也不懂什么翻几倍。
可这个男人,结婚七年,头一回这么抱着她,头一回跟她说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她那颗早凉透了的心,又不争气地软了下去。
眼泪无声地砸在他衣襟上。
“我……我信你。”
她闷闷地,从他怀里挤出这么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