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向谢珣,目光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。
“去查。立刻去查。
查大昭这半年来有什么不寻常的事。
查那些商队,查那座江湖,还有查那个女人,那个温琢的关门弟子。”
谢珣心头一跳。
“先生是说,大昭的那位女宰相?”
纳兰怀瑾缓缓点头,然后接着道。
“是时候把八大家族的帖子发出去了。
就说,老夫有要事相商,请他们过府一叙。”
“好,我这就吩咐下去。”
谢珣说罢,便匆匆离去。
屋中复归沉寂。
纳兰瑾独这位老谋士坐在棋盘前,指尖抚过冰冷的棋子。
棋局已残,他却忽然不知该从何处落子。
若从前他自认立于棋局之外,坐看天下风起云涌。
那此刻,他竟有些恍惚。
自己是不是早已身在局中,成了别人手里的一颗子?
“谋士,当以局外观局。我该如何跳出此局呢……”
他喃喃道,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飘散。
……
渡苇精舍。
无禅离去后,众人进了寺内。
了空方丈走在前头,步子仍是从容,只是那只握惯了佛珠的手,在袖中轻轻转着珠子,似乎比平日更快了一些。
萧承衍边走边低声问陈最。
“陈兄,无禅法师这是怎么了?
我与他虽不熟,却也知道,他那样的人,若非天大的事,绝不会说出‘十年不出’这种话。”
陈最摇了摇头。
他确实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