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认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是谁。
从落雁城到青崖书院,这个年轻枪客的画像、身形、功法路数、性格习惯,早已被整理成厚厚一叠卷宗。
分发到了每一个暗桩和据点头目的手里。
周衍甚至还记得卷宗第一页上有一句批注。
“此子心性难测,不宜深交,只宜远观。”
可问题是。
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
周衍的脑子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了不知多少个念头。
他是智周楼在江北道的掌事。
这个据点的隐匿程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入口藏在水神庙的供案下。
庙外常年有探子以乞丐和小贩的身份轮班望风。
通往河湾的三条路上都设了暗哨。
即便有人无意间发现了水神庙的异常,也不可能同时绕开三条路上的暗哨摸进庙里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进来了。
悄无声息,如入无人之境。
“陈少侠好本事。
这间暗室藏了九年,官府没找到过,江湖人也没找到过。
陈少侠来到此地,不过数日便找到了。
老朽不得不佩服。”
他微微一顿,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最。
“只不过老朽想问一句,陈少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?
是咱们楼里出了内鬼,还是老朽手下的人不够谨慎?”
陈最嘴角微勾。
“无可奉告。”
周衍咬了咬牙,面色有些红温。
这种不知情的感觉对他们智周楼的人来说比什么都要难受。
陈最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