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陆沉舟亲自执笔的那份奏折正文,措辞极有分寸。
只以‘天下读书人之名’上书,不涉党争,不谈权术,只论国本。
这种写法,便是言官们想弹劾也无从下口。”
周衍放下手里的信。
“陆沉舟这颗棋子,动了。”
他像是在对常福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。
然后他提起笔,在一张空白的纸条上写了几个字。
字迹极小极密,写完便将纸条卷成细筒,站起身来走到鸽笼前。
他伸手从笼中捉出一只灰羽信鸽,熟练地将纸条塞进鸽腿上的铜管里。
然后走到暗室一角推开墙上的一扇小暗窗,双手一托。
信鸽便扑棱棱地飞入空中,转眼便消失在天际。
做完这一切,周衍转过身来,拍了拍手上沾的鸽羽。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“有一件。不过跟我们手里的线没有直接关系,纯粹是江湖上的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青崖书院采芹试前,有一个年轻枪客跟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政醇在书院山门前大打出手。
那枪客以观山境修为,与乘风境的曹政醇缠斗良久。
最后不但全身而退,还一枪重创了曹政醇。
曹政醇当夜在回京途中便死在了鬼门斋的手里。
据说是伤势过重才被人趁虚而入。”
常福说完,抬起那双平淡无奇的眼睛看着周衍。
“这事已经在江湖暗面传开了。
那个年轻枪客叫陈最,就是三个月前咱们在落雁城盯上的那个人。
楼里在他身上下的本钱不少。
陈最的事,楼里自有安排。
你我这个层级无权过问。”
常福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随即从袖中摸出一枚细小的竹管,拔开蜡封,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行。
“听炉轩那边的消息。吕剑神托他们锻的那把剑,已经铸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