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皇子好武,府中养了八百门客,个个都有二品以上的修为。
他若继位,武夫当国,文臣靠边。
书院或许不会被打压得太惨,但也绝不会有什么作为。
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被边缘化罢了。”
陈最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似乎在等柳吟笙把话说完。
柳吟笙重新坐回蒲团上。
他的白衣在阴暗的书房里像一道安静的月光,与满室的书卷气融在一起,竟然毫无违和。
“所以智周楼的意思是。。。”
他看向陆沉舟,语气终于郑重起来。
“大皇子也好,二皇子也好,三皇子也好,甚至如今在位的圣上,都不值得书院和天下读书人押上全部的身家性命。
你们终究只是他们权力棋盘上的一枚棋子,区别无非是被摆在更显眼的位置还是被塞进角落。”
陆沉舟睁开眼,目光沉沉地望向柳吟笙。
“那智周楼想要书院做什么?”
柳吟笙与他对视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智周楼希望陆兄以天下读书人之名,联络国子监、十三道学政、以及江南诸书院,联名上书。
向圣上推举一个人继位。”
书房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远了几分。
陆沉舟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炉上的铜壶发出呜呜的沸响,才终于开口。
“谁?”
柳吟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卷被潮气洇湿的竹简,然后抬起眼,目光如剑般明亮。
“四公主。”
这两个字落在书房里,像两块石子投入深潭。
陆沉舟浑身一震,猛地转过身来。
青衫袖口带翻了案角的一叠宣纸,纸张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,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