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分明是在羞辱她。
陈最看她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别这副表情。你底子是好的,只是被剑谱框死了。我问你,刚才所练剑法叫什么?”
“霜吟九式。”叶知白闷声道。
“霜吟,霜吟,关键在于一个‘吟’字。”
陈最从叶知白手中夺过那柄雪白长剑,在剑身上轻轻一弹。
锵的一声,清脆如碎冰。
剑鸣声过后,剑身上便凝下一层薄薄的寒霜。
“吟是什么?是声音,是情绪,是活的。
可你使出来的是死板的剑招,没有自己的情绪在里面。
你觉得你们宗门老祖当年是在何等心境下创造出这套剑法的?”
叶知白愣住了。
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从小到大,师父只教她怎么把一招一式练到完美,从未有人告诉过她要去理解剑法背后的东西。
“想不明白就慢慢想。”
陈最说完便转身回了破庙,留下叶知白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发呆。
庙里,阿瞒正蹲在火堆旁啃干粮。
见陈最进来,竖起大拇指佩服道:“陈兄,厉害啊,三言两语就把那小娘们儿收拾服帖了。”
“闭嘴吃你的干粮。”
陈最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。
阿瞒嘿嘿一笑,也不在意,继续啃他的干粮。
过了半晌,叶知白终于从外面回来了。
她脸上的冷厉少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她走到陈最面前,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点醒我。”
叶知白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方才你说的那些,我师父从未教过我。我刚才思考一番,觉得有些道理。”
陈最挑了挑眉,倒是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