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点了点头。
“难度不小,要是不能拆钉子,外头的清创刀具根本够不着里面。”
林易转头看向李博文。
“不过要是通过外治,倒是有一套化腐生肌,提脓拔毒的法子。”
众人看他。
林易继续开口。
“用药线顺着窦道下进去,我觉得这病能治!”
李博文把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,杯底碰在玻璃台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看向旁边的温建军。
“温老哥,回医大办转院去吧,我们急重症中心接了。”
温建军猛的一下子站了起来,腿肚子直打晃,连着弯腰鞠躬。
“谢谢李院长,谢谢两位大夫!”
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大衣,脚底生风似的跑出去办手续了。
傍晚六点来钟,天已经彻底黑了,急诊大楼外头的路灯亮了起来。
一辆120急救车停在重症中心大门口,车顶上的红蓝警示灯在玻璃大门上不停晃动。
后车门一把被拉开,转运平车顺势推了下来。
十七岁的温晚躺在担架床上,人已经烧得半昏睡过去,鼻子里塞着吸氧管,呼吸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咝咝声。
车轮子碾过大厅光滑的防滑砖,一路推到了一号抢救位。
隔断帘子哗啦一声拉严实。
一组和二组的值班医生护士全都凑了过来。
姜晚手里抱了个病历夹,站在最外头踮着脚拼命往里瞅。
这可是从医大附院ICU那边硬转过来的重症骨科感染,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医大附院那种地方都治不明白的病,省中医院给接下了。
要是真能给救回来,那急重症中心的名气就算彻底打响了。
可万一砸在手里,影响也非同一般。
耿浩然刚才在办公室是第一个表态的。
此时他从护士台扯下一副无菌手套,套在手上啪的一声勒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