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省中医院行政楼。
副院长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沉香味。
李博文挂断了座机电话,脸上的神情有点沉重。
他摘下金丝边眼镜,从抽屉里扯出一块软布,慢吞吞的擦着镜片。
茶几上的热茶正冒着热气。
他重新把眼镜戴好,拿起电话按了个内线短号。
“重症中心吗?让林易和耿浩然马上来一趟我办公室。”
过了十分钟。
林易推门走了进来,耿浩然手里捏着个旧牛皮封面的笔记本,紧跟在后头。
一旁的沙发上正坐着坐立不安的温建军。
前面的玻璃茶几上,乱糟糟堆着一大厚叠出院记录、检验单子,还有好几张大号的脊柱CT黑白胶片。
李博文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。
“老熟人家里送过来的急重症,医大附院交了底,说治不了。”
李博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你们俩看看,谁有把握接?”
耿浩然迈步走了过去。
他没去打量坐着的温建军,直接把最上头的那几张血常规和培养结果拿了起来。
纸页哗啦啦翻了几下。
“烧到39。2度压不下来,白细胞都过万五了,降钙素原也高得离谱。”
耿浩然扫了一眼数据。
“高烧不退,神昏谵语,西医叫重度感染,中医看就是内有实热化脓,毒邪内攻。”
他把化验单放回桌上,抬头看着李博文。
“我们一组向来擅长通腑泄热,碰上这种大热毒症,完全能把火给压下去,用白虎汤加黄连解毒汤加减化裁,透热排毒。”
耿浩然语气很稳。
“这案子我们一组能接。”
林易站在茶几的另一头,没急着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