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云阳市成片的夜景灯光。
电话那头的翻书声停下了。
“他带着栾鑫过来的。”
林易把刚才十几分钟里发生的事,从头到尾仔细讲了一遍,重点提了孙仲言最后开出的条件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,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。
突然。
啪的一声脆响从听筒里传来,显然是有人用力在桌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好!”
李博文的声音格外激动,这位平日里向来稳重的副院长罕见的有些失控。
“只要孙老肯把话挑明,赵新德想架空我的盘算就彻底行不通了,有孙老这一票,院务会上的局势完全能扭转过来。”
林易静静的听着,没有出声打扰。
他知道李博文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有多大,二组在急诊如履薄冰,稍微出点岔子,就可能被对立面找借口直接拆散。
激动的劲头过去之后,李博文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。
“不对啊……”
李博文在那头自言自语。
“怎么了?”
林易问道。
“孙仲言和耿浩然的师父,也就是退休的顾成峰老院长,那可是搭档了几十年的老伙计,当年交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。”
李博文的语气里满是疑惑。
“孙老这到底是图什么?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,亲手把老朋友徒弟的势头给按下去?”
林易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,茶几上放着那袋沉甸甸的旧病案,里面显然埋着老一辈名医之间不为人知的过往。
“这我也不清楚。”
林易转过身,看着那一摞厚厚的资料和平整的处方笺。
“不过既然答应了,这次的大赛,咱们就没有退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