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差点没把车开到沟里去。
「喂喂喂!开车啊姐姐!这是生命安全问题啊!」他慌乱地想要抽出手,可零总是不理会他的抗议。
不仅没移开,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,甚至还在他的二头肌上蹭了蹭,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,接着缓缓闭上了眼睛。又长又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,化作合拢的羽翼,隔绝了所有的解释和交流。
呼吸变得平稳而轻浅。
拒绝回答。
路明非张了张嘴,看着近在咫尺、几乎要贴到自己下巴上的白金团子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放弃了抵抗。
尽量保持着右臂的平稳,任由沉甸甸的小脑袋压着,单手控制着方向盘,驶向前方灯火通明的山顶。
算了。
逃避问题就逃避吧。
只要她不把之前的大狙掏出来,今天也算是个和平的好日子,不是吗?
卡塞尔。
墙壁上挂着历代屠龙者的油画,死去的屠龙英雄们正用无光彩的瞳孔注视着现在的主人。
只不过此时的主人,却一点都不像个屠龙领袖。
老头靠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後,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身上的西装因姿势过於放松而起了一些褶皱。
他在打盹。
不仅在打盹,而且。。
「嘿嘿」,一声带着点孩子气狡黠的笑声,从总是挂着威严面具的老人嘴里漏了出来。
「?!"
见此,整天穿着夏威夷花衬衫、把自己关在钟楼里看黄书的邋遢老男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眯缝着的小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顺手捎来的文件都差点掉了。
大八卦,这老家伙多少岁了还没绝精啊?!到底做了什麽春梦?怎麽能笑得这麽荡漾?
副校长咂了咂舌头。
「咳咳!」
昂热猛地睁开了眼。
迷离的眼神猛然一缩。
苍老的黄金瞳里充满了肃杀之气,他清了清嗓子,脸色一沉,挂上了千斤重的铅块。
「有什麽事?我亲爱的尼可·勒梅」。」
装!你就装!
谁不知道你刚才做梦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!
「文件放这了。」副校长没好气地把最後一份关於「长江三峡异常能量波动调查报告」往桌上一扔,「老不死们又要开会了,准备下吧。」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