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性把他死死压在座椅上,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哪怕一丝的安全感。
我是黑王?我是那个啃断世界树、把一切美好焚烧成灰的怪物?
别逗了。
如果我有那种力量,如果我动动手指就能让神明跪下唱征服————
真好笑。
那为什麽当那个叫死亡的女人站在我面前,告诉我克拉拉会死的时候,我却连个屁都不敢放?
眼前闪过那个在农场屋顶的夜晚。
克拉拉乾净的笑容,那双晴空般的眼睛。
「每一个太阳都有熄灭的时候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紮在他的心脏上。
每跳动一下,就痛一下。
他扫了一眼後视镜。
镜中那双黄金瞳正烈烈燃烧。
在这幽暗的车厢里,冷酷得不像人类,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这双眼睛能看穿一切。
能看穿那些红头罩帮众的出招,能看穿大楼的结构,甚至能看穿那个魔鬼的影子。
但它看不穿名为宿命的东西。
「喂,路鸣泽,我的弟弟,我的家人。」
他轻声说,对着那个空荡荡的副驾驶座,「先不说我是不是那条老龙————如果你真的是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是————」
「我希望最好有点用。」
「哥哥,这次不是我主动出来的哦~是你来找我的。
「没想到才半个钟头不到,你就按响了服务铃。」
轻快、优雅的声音在脑海最深处里回荡。
副驾驶座空空荡荡,只有红色的仪表盘读数在跳动。
但在挡风玻璃的倒影里,那个穿着精致小西装的男孩正侧着头,一脸玩味地看着驾驶位上那个满脸写着杀气的男人。
「我在问你正经事。」
路明非没有回头,可黄金瞳里的威压几乎要将玻璃震碎。
「别跟我玩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,不然我现在就回去把你电出来然後狠狠用阿福的靴子踹你屁股。」
」
」
「好吧,正经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