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登无奈地笑笑。
拿着那只还在发出忙音的话筒,望着雨夜,久久无法放下。
废弃船厂。
雨还在下,冲刷着地面上的罪恶与泥泞。
路明非放下手腕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从小头目手里夺来的、刚才一直拿着把玩的金色沙漠之鹰。
这也是某种权力的象徵。
但在自己的绝对力量面前,这东西甚至不如一块板砖好使。
他随手一松。
「当啷。」
沉重的金属枪身砸在满是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。
像是一枚硬币投进存钱罐。
一声轻响,便将这笔功绩存入了夜翼在这个黑暗世界的帐户里。
路明非转过身,黑色的战衣几乎融化在夜色中。
身後,蝙蝠战车那两盏如同恶魔之眼的巨大前大灯刺破了雨幕。
强烈的光束打在他的背上,将那个并不算宽阔、却足以背负某种宿命的身影拉得极长、极长————
像是一道黑色的裂痕,一直延伸到这无尽长夜的尽头。。
将这座罪恶之城,一刀两断。
「轰」」
蝙蝠战车无穷无尽的加速下。。
窗外的哥谭已不再是一座城市。
红如动脉血,蓝似人鱼泪,绿若翡翠石。
路明非握着操纵杆,恍惚地盯着前方。
「我们是绝望。」
「我们是历史的幽灵。」
「我重临世界之日,诸逆臣皆当死去————」
黑王。
我们是黑王。
路鸣泽那中二又绝望的声音又在他的脑子里搅动。
「绝望你大爷。」
路明非咬牙,右脚狠狠跺在油门上,恨不得把底盘踩穿。
惯性把他死死压在座椅上,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哪怕一丝的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