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一回打电话,他就问我有本没有。我说有本我还跑你这儿?”
“覃志鹏,今天早上说的。昨天你说,有没有证你没细问。”
老板眼睛落在那页纸上。
“那么久的事,他记得清?他胡乱扯的吧,我是真的记不清了。”
“后来是哪天?”
“……也记不清。”
“头一回那台,主刀就写的戚明哲。”
老板没吭声。
“你昨天还说,知道了以后,寻思他有本事。知道了以后,又叫过他几回?”
老板盯着挡板。
韩东升冲记录的民警说:“记上。记不清。”
“昨天上午十点四十二,你媳妇给戚明哲打电话。你叫的?”
“不是我。礼拜一以后我跟她一回都没通过话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韩警官,我媳妇现在咋样?”
下午一点半,电子物证室。小周把镜像接上,原盘重新封了。
“循环覆盖,能留四十来天。冬天那晚的早盖没了。八月二十三号这天是全的。”
八月二十三号那天,十二点五十,一个男的从楼梯上来,没戴口罩,脸看得清清楚楚。一点五十几换了衣裳进手术室。小葵进去过两回,护士长抱着个盒子走过去。五点多,覃志鹏出了手术室,进护士站换了衣裳,拖着箱子下楼了。
李扬往后拖,拖到六点二十几,停住了。
画面里一个穿蓝裙子的姑娘从手术室旁边那间屋出来,一只手扶着墙。小护士送到楼梯口,她自己扶着栏杆,慢慢下去了。
韩东升叫倒回去,又放了一遍。
八月二十四号,十点十四,护士长上楼,老板跟进去,把门关上了。十点四十四,全黑了。
郑海峰说:“十点四十四黑的屏,十点五十六出的侧门,跟截图对得上。”
卫生监督下午来了电话。覃志鹏来的那七天,利多卡因都是领完又补领,领用单上签字的是护士长,签批的是老板,病历上主刀写的都是戚明哲。
傍晚,李扬抱着手机往下划,截屏转给郑海峰。
“这一个钟头冒出来几十个号,替戚明哲说话,说他是替老板背锅,那天人在外地,病历是让人冒了名。都是这礼拜新注册的,话都差不多,IP在一个地方。”
郑海峰说:“他人在里头,这是谁在发?”
韩东升翻开本子,翻到昨天夜里那一页,拿笔点了点上头那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