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是啥?”
“化验了。你先说你的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,干咽了一口水。
“能给口水不?”
年轻民警倒了一杯,从栅栏底下递进去。覃志鹏两只手捧着喝了,杯子搁在挡板上。
“老板没跟我说人没了。他要说了,我昨天还能出去干活?他坑我。人回去以后的事,谁知道。门诊部给她开的那个止疼药,她回去吃了多少?喝没喝酒?我下了台就不管了,一直是诊所管。”
隔壁那间屋,郑海峰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毒化单子,曲马多那一行,后头写着治疗量。
“你问的这些,我们查。”
“刚才说那个四千,那是个大概。袋子挂上去,打到哪儿算哪儿,有的淌了,有的吸出来了,不一定都打进去。”
老冯说:“你刚才咋说的,笔录上记着。你现在说的,也记。”
韩东升说:“不够用,你才叫的第二回。”
覃志鹏把手从挡板上拿了下去。
“嗯。”
他低着头,又开了口。
“出了人,是不是就不是没证那个事了?我听人说过,出了人,十年往上。我是没考过,二十年前在手术室打杂,看着学的。可我做过的,比他们有证的多。开膛的我不干,那得有人配麻醉、有人看机器,我一个人干不了。我就做吸的、填的。”
“那就记上。还有要说的没有?”
覃志鹏摇了摇头。
笔录打出来七页,从栅栏底下递进去。看到“书上说三十五”那一行,覃志鹏拿手按住了。
他签了名,按了手印。老冯看了一眼表,五点零五。
管教进来开了挡板,给覃志鹏上了铐。到门口,他回了一下头。
“我媳妇那儿,你们打了没有?”
“打了。通知书下午就叫那边派出所送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