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子上有,五十来公斤吧。人不怎么胖,就肚子腿上那点。”
“利多卡因,打多少算多,你知道不?”
“书上说三十五。那是老早的说法了,人家国外肿胀的,打到五十五都有。”
“她五十二公斤。四十支?”
覃志鹏没吭声,眼睛往挡板上那张领用登记上落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在算数。
“那天三个地方,面大。”
老冯接着问:“这一年,你上老板那儿几回?”
“五六回吧。”
“再想想。”
覃志鹏看着他。
“你们查了卡。那就七回,都是大单才叫我。”
“昨天外省那一台,配的多少?”
“一样,四袋,零点一。我一直这么配。”
“礼拜六中午,老板给你打电话,说啥了?”
覃志鹏抬了一下眼。
“说那天那个客人回去以后不太好,家里人在闹,叫我这阵子先别过去。还说有人打听,就说没去过他那儿。我说行,又没当回事,该干啥干啥。”
“不太好,是咋不好,他说了没有?”
“没说。我寻思是肿了,感染了,皮子不平。做完回去闹的多了,闹完了退点钱。”
韩东升说:“她死了。后半夜没的,在她自己屋里。第二天早上,她妈叫人开的门。”
覃志鹏看着他,过了两三秒,眼皮才眨了一下。
“……是那个不怎么胖的那个?”
“血栓?”
老冯说:“不是血栓。”
覃志鹏两只手在挡板上合起来,又分开。
“那……那是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