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则鸣把笔杆搁下了。
“那这一条跳过。”
韩东升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。
“那你需要什么。”
“我要存的那一笔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八月二十九,存了多少,谁存的。”
李扬翻到后头那页,底下粘着一张汇款单存根。汇款人那一栏填了名字,地址写了一条街,门牌是空的。
“名字我昨天查了。”李扬说。
“那条街上没有这个人。”
“汇款那头查得着吗。”郑海峰说。
“存根还有一联在他们手上,经办那一栏有人签。”
温则鸣没有看汇款人那一栏。他看的是最底下那行附言。
附言上是一个名字,后头跟着一串号码。
“这串号码是什么。”
“他在里头那个编号。”李扬说。
“收押那天给的。”
温则鸣把那页转过去。
“这个号印在哪张往外走的纸上。”
李扬翻了两页。
“不印。”郑海峰说。
“往外走的文书上是姓名和案由。编号不往外走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桑德茂在里头待了八个月。会见记录三行,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那个姓乔的律师。
入所登记最后一行小字是收押组的陈警官替他写的:本人称无可通知人员。
“没有可通知的人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八月二十九有人给他汇了三百。”
“汇款人那一栏,填的是个查不着的人。”
“可附言那一行,他写对了那个编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