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完就进。”苏晓棠说。
老头把老花镜戴上,手压在检案卷的封面上。线绳他没有解。
“尸表检验那一页,鼻梁那一行底下添的那句,还在上头?”
“还在。一个字没动过。”温则鸣说。
周正堂把手从封面上拿开了。
“那就进。”
周正堂把目录拉过来,在核对人那一栏底下签了名。
他没有再往下问。
九点五十五,苏晓棠把两本都捆好了,两条线绳的活扣打在一个方向上。
档案室在走廊最里头。柜子按年份排,今年那两格在中间。
周正堂把钥匙掏出来,开了柜门,往里让了让。
“上头那格。”周正堂说。
苏晓棠把两本送进去,立在边上。柜板上还空着一大段。
老头把柜门推上,钥匙转了一圈。
回到技术室,周正堂把钥匙揣回兜里,回里屋去了。
“文检那两份今天该到了吧。”郑海峰说。
他把椅子拉回台子跟前坐下了。
十点二十,楼下送上来一个牛皮纸袋。市局文检的戳,封口压着骑缝。
苏晓棠在回执上签了字。
“意见落的日子是礼拜二。”苏晓棠说。
她把袋子剪开,把意见抽出来,摊在台子上。
“监区那本进出登记。九月十八号起那四页。”
郑海峰抬起头。
“祁广发出所那几天。”郑海峰说。
苏晓棠把那页转给他,手指没有离开那三行。
“检验意见三行。这四页跟本册其余部分是同一个人写的。四页所用色料与前后不同,四页之间一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