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秀兰不说了,把那个鱼盘子掉了个头,鱼肚子那一面朝着温则鸣。
“吃鱼。你爸可是等了一下午。”
温国栋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则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那个所里……”
温则鸣抬起头。
温国栋看着电视。
“没什么。”
温国栋把杯子放下了。
“吃鱼。”
外头开始有人放炮,一阵一阵的,隔一会儿就有一声近的,把窗户震得响。何秀兰起身去把窗户推严了,推完又留了一条缝。外头又下上了,路灯底下看得见,下得不大。
“炸得慌,一晚上不消停。”
“年年这样。”温国栋没有抬头。
“年年你都这么说。”
“年年都这样。”
何秀兰坐回来,把那条缝又推开了一点。
“今年响得早。”
电视上开始唱歌了。温国栋把杯子里那点喝完,拿起酒瓶,往温则鸣那边比了比。
比完了他没有倒,先看了温则鸣一眼。
“再来点?”
“不了。”
温国栋没有再问。他把瓶盖拧上,拧了两圈,站起来,把瓶子搁进柜子底下去了。
“留着他下回来喝。”何秀兰说。
温国栋在柜子跟前嗯了一声。
何秀兰把碗收了,让温则鸣去看电视,他没去,站在厨房门口帮着递碗。
“你今年瘦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瘦了。”
何秀兰把碗一个一个摞起来。
“你们那个活儿,晚上老不睡吧。人家说你们那个活儿一叫就得走,饭吃一半也得放下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