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什么呀。”
王姨拿手在桌上点了两下。
“那年我说你忙,人家等了你仨月。”
“他王姨。”何秀兰从厨房出来了。
“我实话实说。”
“你那个仨月是哪儿来的。”
何秀兰拿抹布把桌上那点水抹了。
“人家开春就定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是等了的。”
王姨把盘子往自己跟前拉了拉。
“我跟你说,我手上还有一个,卫生院的,在药房,不上夜班。比你小两岁,她妈跟我一个厂的。人家问你多大了,我说二十六。”
“她妈怎么说?”
“她妈说二十六正好,男的二十六该说了。”
王姨顿了一下。
“就是这个工作听着唬人。”
“我这个工作哪里唬人了。”
温则鸣把那个碗又端起来了。
“天天坐办公室填表。”
“填什么表?”
“死亡原因。”
王姨悻悻把手从桌上收回去了。
电视里正演着什么,笑了一声。何秀兰从厨房出来。
“先吃饭吧,饺子刚下好。”
“我不吃我不吃,我家里还煮着。”
王姨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。
“秀兰,那我改天把姑娘照片给你送来。”
“送来吧。”
“他这个工作,人家姑娘要是问……”
“你就说在市局。”何秀兰说。
“在市局。”王姨点点头,冲温则鸣笑了一下,门帘一掀出去了。
门帘落下去,晃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