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有一会儿了。”
“路上堵不堵?”
“不堵。这个点上路的都到家了。”
“你上哪儿去了,说好两点。”何秀兰在厨房喊。
“喏,还不是买鱼去了。”
温国栋把袋子拎到厨房门口给她看。
“这边的早收摊了。我上河东那个早市去了一趟,人家也在拾掇家伙,我等他给我现杀的。”
“为一条鱼跑那么远。”
“这可是年三十的鱼。”
温国栋把菜一样一样从袋子里拿出来,摆在台子上。摆完了,他到柜子那儿,把则鸣带回来那瓶酒取出来,搁在饭桌上,把外头那个盒子拆了。
“晚上喝点。”
“喝点。”
门帘一掀,王姨进来了。她进门不敲,手里端着半盆凉菜。
“秀兰,我这个拌多了,给你分点。”
“你自己留着吃。”
“我留着吃什么,我们家就我一个,拌一回吃三天。”
王姨把盆往桌上一放,回过头。
“哟,则鸣回来了。”
“王姨来了。”
王姨自己把椅子拉开坐下了。
“回来了好,回来了好。我一进楼道就闻见你们家炖肉,我说秀兰今年下本钱了。”
何秀兰在厨房里笑。
“你就闻着我们家。”
“我这鼻子好使。”
王姨转过来,冲温则鸣一抬下巴。
“去年我给你说那个姑娘,你还记着不?”
“记着呢。”
“人家五一结的婚。男方是税务上的,房子在市里,双方老人凑的首付,秋天就住进去了。我上个月还碰见她妈,说人家两口子好着呢。”
温则鸣把手里那个碗放下了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挺好什么呀。”